过去三个月我陆陆续续试了三十多个免费 AI 工具。来源很杂，有朋友转的链接，有刷时间线刷到的，还有几个是同事硬塞给我的，说“你试试这个”。现在浏览器书签栏里还剩四个。这个留存率说实话有点惨。

免费额度这件事，比你想的复杂

大部分工具的套路是先给你一点甜头。注册送二十次，用完就弹窗。这个我能理解，服务器要钱，白嫖不可能长久。烦的是有些工具把额度藏起来，界面上看不到还剩多少，用到一半突然告诉你超了，之前刚写进去的东西还取不出来。

还有一种更绕的，号称免费但要求绑卡。我同事上周跟我说，他试了一个标着“完全免费”的写作工具，绑卡第二天收到一笔 9.9 美元的扣款，取消了三次才停掉。他跟我说了句话我记到现在：免费的东西最贵，这句话在 AI 圈特别准。

真正让我愿意留下的，是那种额度写得清清楚楚、用完就明说不能再用的。哪怕每天只有十次，只要规则透明，我反而敢用。我们在做幻简的时候也算过这笔账，免费额度给多了自己扛不住，给少了没人愿意试，来回改过好几版，很难说哪个版本就对了。

中文能力这块，落差比我想的大

有些模型英文写得很顺，一换成中文就开始露馅。症状是句子挑不出语法错误，但读起来就是不对劲，像外国人写的。比如让它写个产品说明，它会写“该功能旨在为用户提供便捷高效的解决方案”，没错，但我们平时不这么说话。

我自己的判断标准很简单：让它写一段给客户看的道歉信。读起来像我写的，这工具留着；读起来像客服机器人，那就算了。

中文还有个隐藏问题，标点。有的工具输出的时候全角半角混着来，逗号一会儿是“，”一会儿是“,”，排版的时候得手动清一遍。事儿很小，但每次都要做，就挺烦。

另外还有个坑我被绊过。有些工具号称支持上传 PDF，实际上只读前几页。你塞个五十页的文档进去，它答得头头是道，但内容全来自前面那部分。我发现这事是因为问了一个只出现在第三十页的数据，它给了一个言之凿凿的错误答案。后来我养成习惯，传长文件之前先问它一句“这份文件一共多少页”，答不上来的基本可以关掉了。

书签栏里剩下的那几个

留下的四个里，一个是本地跑的翻译小模型，一个专做会议录音转写，剩下两个是通用对话的。它们的共同点不是能力强，是稳定。每个礼拜打开都能用，不会突然改界面，不会突然把免费额度砍到没法用，导出的东西也不用绕三道弯。

这一点我到现在也没完全想明白。按理说用户应该追着能力最强的工具跑，但我看自己，也看身边的人，好像更在意别的东西：这个工具明天还在不在，额度会不会变，我昨天存的东西今天还能不能打开。

有一阵我特别爱装新工具，每周都试两三个。现在有点疲了。免费的东西最大的成本不是钱，是你要重新学一遍它的脾气，用两个礼拜它黄了，你就白学了。而且很多工具的“新版本”只是换了个皮，底下的模型未必动过。

所以我现在基本不主动推荐工具了。别人问我哪个好，我就说你去试三个，能坚持用满一个月的那个就是好的。听着像废话，但这确实是我试了三十多个之后剩下的感受。